道煮进了锅里。下午三点,日头正毒,铝棚顶的铁皮被晒得嗞嗞作响,我坐在最靠里的条凳上,面前摆着一碗没动过的杨枝甘露。芒果切得大块,西柚剥得干净,可勺子在我手里只是搅,怎么都送不到嘴里。 沈岁然迟到了十分钟。她出现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白色帆布袋,袋口露出半截图纸,卷得毛毛躁躁。她穿一件宽松的蓝衬衫,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晒成小麦色的小臂。头发比上次更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像刚跑完一场无声的马拉松。 “堵车。”她解释,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点喘。 我点头,把杨枝甘露推到她面前:“给你留的。” 她没客气,拿起勺子就吃。第一口下去,眉头皱了一下,第二口,眉头松了。我盯着她唇角沾到的芒果渣,忽然想起昨晚她递给我人字拖时,指尖也沾过同样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