丕临行那句「待我消息」如同咽下的雪块,既不敢消融,又梗在五脏。 郭照觉盯着案上早已冷透的茶汤。水面映出自己紧蹙的眉——她立刻伸手搅碎了倒影。 脚步声碾过院前碎砂时,她倏然起身,又硬生生收住脚步停在距门三尺处。推门进来的曹丕朝服未换,眼下泛着青黑,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倦意,连嘴角都沉沉下坠。 她垂下眼睫,安静地接过他解下的佩剑。剑柄上沾着凝结的蜡泪:看来他连更衣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在官署旁守到烛尽。 「校事府...」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审了整整十个时辰。」 郭照觉闻到他袖间混杂的汗味与陈旧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她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校事狱特有的铁锈味,混着诏狱地砖里永远擦不净的陈年血气,于是指甲不自觉地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