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陆由甲那套无声的哑剧,字字句句皆是血泪,比任何口供都要真切。 鬼脸锁、内库窃案、灭口之祸……一桩尘封数年的旧案碎片,在她脑海里层层拼接,渐渐拼凑出陆由甲的真身。他从不是天生疯丐,是被世道与恶人逼得自毁形骸、藏于尘埃的亡命人。那只扭曲残疾的食指,不是乞讨熬坏的,是当年开遍天下奇锁的好手,遭人废了筋骨;那沙哑难辨的嗓音,不是天生愚钝,是自己硬生生毁去,断了被人辨识的可能。 而春桃那手开镯取物的粗浅伎俩,在他眼中,无异于班门弄斧。 昔日顶尖匠人,容不得拙劣宵小辱了毕生技艺,容不得旁人用他曾经赖以立身、也险些丧命的手法,作恶害人。 一路思绪纷乱,不觉已走回林家寨。村口的老槐树下,聚着一堆晒太阳的乡邻,见她归来,纷纷住了闲话,目光躲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