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音,只有腐殖土潮湿的气息和夜铃兰残留的苦杏仁味。手表在滑降时撞坏了,屏幕碎了一道裂纹,数字定格在13:47。 下午。 太阳还在山坡上慢慢移动。沈鹤亭不会在白天回来。不是怕光,是白天太安静了——山坡上任何异常的声响都可能传到县道上,被偶尔经过的车或人注意到。他是一个精算过每一笔风险的人,不会在这种细节上犯错。 所以程叙要等到天黑。 保守估计,至少还要四个小时。 右手正在恢复知觉。舌头上残留的夜铃兰汁液起到了局部抗毒作用——不是彻底的解药,更像一种“拮抗”。高浓度毒素三分钟引发全身麻痹,但低浓度的同源物质反而会竞争性结合神经受体,减缓麻痹进程。用蛇毒治蛇毒,毒理学里经典的低剂量拮抗原理。 嘴唇还是麻的,说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