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沉甸甸地悬在头顶,看不到边际。 他盯着那片灰色看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地上。 地面是硬的,粗粝的石块硌着后背,有几处硌得生疼。他想坐起来,手臂一撑,一阵眩晕猛地涌上来,眼前的灰色瞬间变成了黑色,他又重重地倒了回去。 他闭上眼睛,等眩晕退去。 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不是那种睡醒了还没回神的空白,而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名字,没有昨天,没有任何一件他能抓住的事情。像是一个空的容器,什么都装不进去,也什么都倒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个念头落下来的时候,他没有慌,只是觉得奇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慌——也许是因为连“慌”这件事,他也不太记得该怎么做了。 他又试着坐起来,这次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