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余人跌出林道,登顶山头。脚下一软,有人跪倒,啃进泥里。另一人靠着树干滑坐,喘得像破风箱。伤者压着伤口,血从指缝渗出,在月光下泛黑。没人说话,也没人点火。活下来的都知道,能停下呼吸,已是侥幸。 陈破虏靠在一块青石边,左手撑地,右臂布条早已脱落,血顺着小臂流到指尖,滴落在草叶上。他低头看那血点,一、二、三……数到第七下,才缓缓抬头。腰间环首刀还在,刀柄缠着黄蓉编的草绳,已被血浸成深褐色。 他没起身,而是用左手扯开胸前残甲,从内衬撕下半幅黄巾旗。布面焦黑,边缘沾着干涸的血块,是昨夜断后时被火燎过的。他盯着那布,片刻,单手撑地站起,踉跄两步,走到山顶最高处的石缝前。 手指插入石隙,将布条狠狠插了进去。 风吹不动它,只让一角微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