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塑料外壳下,裸露的电线蜷曲着,像濒死昆虫抽搐的触须。苏晚星僵在原地,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全部冲上头顶,又在顾晏辰冰冷的注视下,冻结成尖锐的冰棱,刺穿她的每一根神经。 他站在门口,身影被走廊的灯光拉长,投进房间,如同一片具有实体的、吞噬光线的黑暗。没有暴怒的征兆,没有急促的呼吸,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像手术台上无影灯,精准、冷酷地解剖着她脸上每一丝惊惶、希望尚未褪尽的残影,以及那迅速漫上来的、灭顶的恐惧。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明天才晚归吗? 这个疑问在脑中尖啸,却得不到任何回答。她所有的算计、那点可怜的侥幸,在他突如其来的出现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顾晏辰动了。 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