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7
沈屿被请出去的时候,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没有哭闹,也没有再求我,只是机械地跟着保安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面有哀求,有悔恨,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当时没有在意。
两周后,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沈屿把我告上了法庭。
案由是——遗弃罪。
看到传票的那一刻,我的纸,笑出了声。
我养了他八年,为他放弃学业,为他熬到胃出血,为他把自己从一个二十一岁的姑娘熬成了满手冻疮的中年女人。
现在,他告我遗弃。
小陈气得脸都白了,“沈总,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不是脑子有病。”
我把传票放在桌上,“是有人给他出主意了。”
“谁?”
“还能有谁?”
我冷笑一声,“他身边除了林岚,还有谁这么了解法律程序?遗弃罪,家庭成员之间的遗弃罪。林岚大概以为,只要法院认定我遗弃,我就会被判支付赡养费。甚至可能逼我把财产分给他。”
“这也太不要脸了!”小陈拳头都捏紧了。
“找人查一下。看看林岚最近和什么人接触过,她背后是不是有律师在指点。”
“好的,我马上去。”
小陈出去后,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想的不是这场官司怎么打,而是十二岁的沈屿,穿着校服站在校门口等我的样子。
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我没来得及去接他。等我赶到的时候,他浑身都湿透了,站在传达室的屋檐下,缩成小小的一团。
看到我,他跑过来,没有抱怨,只是一边发抖一边说:“姐,你来了就好,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那时候,我把他抱在怀里,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我在心里发誓,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让他淋雨。
可我现在想明白了。
我不能替他挡一辈子雨。
他得学会自己打伞,或者,被雨淋透。
他选择被雨淋透,那是他的事。
开庭那天,我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挽起来,化了一个淡妆。
走进法庭的时候,我看到沈屿坐在原告席上,身边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律师。
林岚坐在旁听席上,看到我进来,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