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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冲进了我的办公室，满脸是泪，浑身都在发抖。

“姐岚姐她她走了。”

我对着电话说了句“抱歉，稍后回复您”，然后挂断。

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年轻人。

“她拿走了我所有的钱。房租是她让我交的，一年，三万六。戒指、项链、包，她说喜欢我就买了。还有她说她儿子要报补习班，我又给了两万我”

他说不下去了。

“你一共给了她多少钱？”我问。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十几万还有信用卡，她拿去刷了七八万，说是给我买东西，但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笑了，“你没钱了，她就走了？”

“她说我骗她。”

沈屿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她说你根本就没打算原谅我，说我分不到一分钱，说我是废物，是累赘，是穷鬼她”

他说到这里，忽然蹲下去，捂着脸哭了起来。

那哭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沉闷而压抑。

他蹲在我办公桌前的地毯上，像一只被暴风雨淋透的流浪狗。

我静静地看着他。

很奇怪，我原以为自己会心疼。

可此刻，我心里一片平静，像是一潭死水，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

“沈屿。”我叫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

我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他在期待我像从前一样，走过去抱住他，告诉他没关系，有姐在。

期待我说，钱的事姐来解决，你回来吧。

可他不知道，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拼不回来了。

“你还记得你那天说的话吗？”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你说，是我自己非要养你的，又不是你逼我的。你说你早就受够我了。你说除了林岚，你谁都不会认。”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你现在跪在这里哭，不是因为你知道自己错了。是因为你发现林岚不要你了。是因为你没钱了。是因为你终于意识到，没了我的钱，你在别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不是的，姐，不是的”

他拼命摇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被鬼迷了心窍，我不知道她”

“你知不知道，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打断他。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沈屿半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从你拿着绝育单拍在桌子上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弟弟了。”

“沈屿，我不要你了。”

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房子我卖了。你的副卡我停了。你以前穿的那些名牌、开的车、住的地方，都是我的，不是你的。现在，我把这些都收回来了。你二十岁了，是成年人了，从今天开始，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姐”他的声音在发抖。

“别叫我姐。”

我按下内线电话，“小陈，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