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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来到医院检查
护士推门进来,头也不抬地换吊瓶:“运气不错,只是轻微电击麻痹,观察两小时就能走。”
“不敢相信我还活着?”
林野想说自己被打了至少三秒
他闭上眼准备缓一缓。然后,他看见了光。
不是眼皮里那种模糊的红色,是清晰的、流动的蓝色光网。密密麻麻的线条在黑暗中铺展开来,有的粗如手指,有的细如发丝,交错缠绕,延伸向无尽的远方。
林野猛地睁眼。
他再闭上眼。
那片光网又回来了。这一次他看清楚了——那是电线。墙里的暗线,天花板的照明线路,甚至床头呼叫器下面那根细小的信号线,全都纤毫毕现。蓝色的光点在“线管”里流动,有的快,有的慢,像城市深夜依然奔流的车河。
“这是……”
他尝试把注意力投向隔壁病房。视野瞬间穿透墙壁,他“看见”一个老人躺在床上,床边的心电监护仪拖着一根电线,电流正以固定的节律流向仪器,转化成屏幕上跳动的波形。
楼上,有人在用电磁炉,电流脉冲比照明电剧烈得多。楼下,配电室里那根粗壮的主电缆像一条发光的巨蟒,吞吐着整栋楼的能量。
林野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伸手去拿,那枚旧徽章还在,微微发热。他把它掏出来,凑到眼前。
阳光下,原本锈迹斑斑的徽章表面,浮现出四个他从未见过的字——不,不应该叫字,那是比篆书更古老的纹路,像雷电劈开树干留下的焦痕。
但他就是能读懂。
**混沌电能诀**。
林野盯着那四个字,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父亲留给他这枚徽章的时候,只说“这是咱家电工的根”,从没说这玩意儿能让人看见电。
走廊里传来护士的脚步声。
他迅速把徽章塞回衣服里,重新躺好。闭上眼,那片光网还在,每一根电线都像活的血管,在建筑的躯体里静静搏动。
他突然想起王胖子家的配电箱。
那种被电流贯穿的剧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徽章里涌进了他的身体。
林野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右手。虎口处没有任何灼伤痕迹,皮肤光滑如常。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活下来了。
而且,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