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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地里,几个狱卒拉着一卷破草席,朝乱葬岗方向走着!破草席露出一头长发!看不见脸,一双冻得乌青的脚也露在外面!谁能想到这破草席里裹着的会是那个在金陵贾府威风赫赫的管家娘子琏二奶奶?
“唉,你说这贾府那样的人家,说倒就倒了!”一个狱卒说到!
“谁说不是呢?就这个还是管家的奶奶呢!听说也是死了都没人管!”另一个狱卒回应到。
雪还在下着,北风呼呼的刮着,两个狱卒嫌冷了,就说“这地方也没人来,不行就扔在这里算了。乱葬岗也不远了!”“也行,我们早点回去交差算了!这大冷天的,冻死个人了!”俩人说着,朝四周望了望,就丢下草席跑了!
鹅毛大雪如漫天飞舞的纸钱,无声地洒落在这片荒芜的乱葬岗上。坟冢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只露出些微起伏的轮廓,如同大地冻僵的疮疤。稀疏的、早已枯死的树木在风雪中瑟缩,枝桠上挂满了冰凌,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枯骨手指,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更显狰狞。可怜好强一生的凤辣子只身在这冰天雪地里……无边的黑暗与冰冷,像是沉溺在万年寒潭的最深处,意识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然后是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二奶奶,二奶奶,快点,林姑娘马上到了!”
画面一转,躺在床上的贵妇人慢慢睁开了眼睛,雕龙画凤的床围,暖和的屋子,还有眼前这俏丽的丫头!贵妇人猛的做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切,摸摸自己的脸,惊呼到“我没死?我回家了?”
“二奶奶胡说啥呢?莫不是癔症了!”
一旁的俏丫头赶紧上前说到!
“平儿,你是平儿?”贵妇人说到。
“我是平儿啊!二奶奶怎的连我都不认识了?”俏丫头说到。
贵妇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忙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林姑娘?莫不是姑母家的那个丫头?今日入府?”
“是呀,刚才周瑞家的来报,说轿子已经进入东门了!”平儿说到。
“是了是了,我回来了!”贵妇人高兴的说到。
“平儿赶紧服侍我梳洗打扮。马上去见老太太!”贵妇人吩咐到。
“是,二奶奶。”平儿说着,上前服侍这贵妇人起床梳洗。
另一边,画面是神京大街上,一顶墨色小轿正缓缓的走在大街上!轿子旁边跟着三个老婆子!街北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敕造宁国府。
轿子一路直奔贾府而来,说话间,门上几个小厮看见轿子,急忙喊到“到了,到了”
这边就有丫鬟往里面跑着喊到“林姑娘到了,林姑娘到了!快去告老太太和太太们!”
接着这另一边贵妇人也梳妆完毕,这一看,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带着赤金盘螭(ī)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kèn)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呵呵,叱咤风云的王熙凤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