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足以让一座城池改换门庭,也足以让一个孩童长成少年。 会稽郡的阴雨天比下相还要绵长。雨水顺着黛青色的瓦檐滴落,在庭院的青石板上凿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坑。这里是项梁隐居的宅邸,表面上是一户普通的士绅人家,实则暗流涌动。 庭院中央,一个少年正在练剑。 项羽今年整十岁,身量却已比同龄的孩子高出一头。他没有穿时下流行的宽袍大袖,而是身着一身短打的劲装,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已然有了少年的硬朗。那把练习用的木剑在他手中重若千钧,每一次挥砍,都带起沉闷的风声,雨水被打得四散飞溅。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简单的劈、刺、撩、扫,但每一招都像是在发泄着某种无处安放的怒火。汗水混着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流淌,那双著名的“重瞳”里,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