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一声拉长的、绝望的蜂鸣中,彻底归于永恒的寂静。 葬礼简单得近乎潦草。小镇上的习俗,邻里帮衬着,在老屋堂屋里设了简单的灵堂。父亲的遗像还是几年前办身份证时拍的黑白照,表情木讷。陆平穿着临时买来的劣质黑西装,麻木地向前来吊唁的寥寥几位乡亲鞠躬还礼。耳边是零星的叹息和低语:“老陆头苦了一辈子…”“唉,小平这孩子回来得及时…也算送了终。”“以后这娃可咋办?” “咋办?”陆平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机械地重复着鞠躬的动作,目光空洞地望着父亲遗像上那张刻板的脸。悲伤像是被冻住了,沉甸甸地压在心底,却流不出泪。更多是茫然,一种被连根拔起后悬在空中的虚无感。都市的流水线生活像一个褪了色的噩梦,而眼前这个他拼命想逃离的故乡,如今只剩下一间摇摇欲坠的老屋和一个冰冷的牌位。他该去哪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