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油香、熬糖的甜腻、还有各家各户熏腊肉特有的烟火气。面馆的生意也越发红火,返乡的年轻人、置办年货的街坊,让小小的店面人满为患。陆平泡在水池里的时间更长了,双手被冷水、洗涤剂和油腻反复蹂躏,指腹的裂口更深,像婴儿张开的嘴。 老板破天荒地给包括陆平在内的所有员工发了个小红包,里面是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过年了,都沾沾喜气!”老板脸上难得堆着笑,但催促干活的声音也越发急促。陆平默默收下,那点钱,只够买点最基础的米面油盐。 小镇的年味越浓,老屋就越发显得空寂冷清。邻居王婶家飘出炖肉的香气,窗户上贴上了崭新的窗花。隔壁李叔家,儿子儿媳带着孙子回来了,小院里充满了孩子的嬉闹声和大人的笑谈。只有陆平的老屋,门窗依旧破旧,没有春联,没有灯笼,只有冰冷的灶台和墙角那个沉默的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