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玻璃扣在城池上头。没有太阳,没有风,只有那种静止的、无处不在的冷。雪停了,但地上的积雪没怎么化,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城墙上的灯笼在灰白色的天光里显得暗淡,像一只只没睡醒的眼睛。 北门的城门紧闭。门后堆着沙袋,沙袋后面站着几个士兵,握着长矛,眼睛盯着门缝。城墙上,巡逻的士兵比往日多了一倍,每隔十步就有一个,握着刀,缩着脖子,跺着脚。但他们不敢松懈,因为刺客演凌就在城外。 三公子运费业趴在墙垛上,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城墙根下那个裹得像个圆球的人影。演凌靠着墙根,双手插在袖子里,仰头看着城墙上那些探出来的脑袋,像一只被挡在门外的狗,明知道进不去,但就是不走。运费业已经跟他耗了大半个时辰了,嗓子都干了。“你到底走不走?”运费业喊。 演凌没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