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摊着一卷刚送来的户籍清册,可他的目光却落在那卷清册边角洇开的一团墨渍上,兀自发呆凝神。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户曹的一个令史端着一只木盘走进来,盘上搁着几卷竹简。 他走到案前,将木盘搁下,面色为难道: “县君,卑职今日核对了东乡和西乡的田赋簿册,两边的数目对不上。东乡报的是六百三十亩民田,西乡报的是五百九十亩,可下官查了去年的底档,东乡去年报的是五百九十亩,西乡报的是六百三十亩,两边像是把簿册拿混了。下官翻了半日,越翻越乱,实在理不清头绪。” 杨晖伸手拿起东乡那卷竹简展开来扫了一眼,又拿起西乡的扫了一眼,然后将两卷并排搁在案面上。 他盯着那两列数字看了片刻,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猛地一拍案沿,声音在正堂里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