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万国乐境那边闲着没事的侍者都跑来蹭课。窗户边上站着人,门口也站着人,走廊里还蹲着几个。楚中天站在最后一排,靠着墙,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竖得老高。李景林坐在第一排正中间,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手里握着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在等。等芬恩讲那些他练了几十年拳却一直没想过、没问过、没弄明白的东西。 芬恩站在讲台边上,没有用讲台——他觉得那玩意儿挡着他发挥了。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被太阳晒过的皮肤。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积了老长一截,他忘了弹。地上铺的砖是苏美洋建材厂自己烧的,青灰色,方方正正,踩上去不出声。此刻满屋子人,却安静得能听见烟丝燃烧的细微声响。 ”冯校长说,让我来跟同学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