骀荡。万禧六年春,是难得的好景。却被书院一角惊扰—— “郡主,您真的该去书院了,要是那群夫子们同世子告状,郡主可又得挨训了。” 侍从竹影万般焦急踱步在女子身侧,就差在堪堪露头的浅浅草地上跺出个洞来,恨不得自己能替她去书院里听讲。 明萝却依旧不动声色地躺在草上,似是嫌身侧人恼人,撑着脑袋翻了身,支起一条腿晃晃悠悠地,嘴里蹩脚地哼着些江南小调。尚未刺眼的晨光落在身上,束下一层金纱。 “天高皇帝远,他哪里管得着我?” 才到杭州的头一月就赶上了春,那不得好好享受,这怎么能怪她。 疆北的战事正吃紧,明萝是不愿意在这时候离开的。她本就极善骑射,只是拗不过燕王父子,还是被送到了杭州的同章书院,天天过得那叫一个清心寡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