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走了。 他妈坐在厨房地上,咳得说不出话。 杰克逊高地那间公寓的暖气片冬天只出凉风,夏天才烫。 姨妈从皇后区坐了四十分钟公交,拎着一锅扁豆糊和一袋从药房打折柜台买的止咳糖浆。 她把他妈扶到床上,把他拉到水池边洗脸,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之后的十一年,每一次他妈住院,都是姨妈来。 签字、缴费、把他从学校接走、把拉维从托儿所接走,两个孩子塞在同一张沙发床上,盖同一条毯子。 他在纽约市立大学念药剂学的时候,姨妈每周从法拉盛的缝纫厂下班之后坐地铁来给他送饭。 铝箔饭盒,外面裹一层报纸保温。 他考到药剂师执照那天,姨妈什么都没说,把一条他外婆留下来的银链子系在他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