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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什么?"
"关于我和晚棠姐。"顾辞的语气随意,像在约一次球局,"哥,我知道你看到了那晚的事,晚棠姐昨晚跟我打电话说的,她急坏了。"
"所以?"
"所以我想告诉你,你不用担心。我对晚棠姐没有那种意思,她也对我没有。"
"她搂着你,你挂在她肩上,这不叫那种意思?"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带着点少年人不以为然的散漫。
"哥,我今年才二十一,晚棠姐比我大九岁,我就是把她当姐姐。我从小没有亲姐,她对我好我就习惯性亲近了,真的只是亲近。"
"亲近到每天约出来见面两个小时?"
"因为我刚搬到这个小区,一个人不认识人,遛狗时遇到晚棠姐,她人好就带我认路嘛。"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顾辞,你说完了吗?"
"还没。"他的声音低了一点,带了点不自在,"哥,你不要因为我跟晚棠姐离婚好不好?她真的很爱你,昨晚她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哭了,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哭成那样。如果你们真的离婚了,我会很愧疚的。"
"你的愧疚跟我没有关系。"
"可是"
"顾辞,我最后说一次。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你的姐姐。你如果真的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就不需要打这通电话。"
"我只是想解释"
"她让你打的。"
对面沉默了。
"她说你可能不愿意见她,让我先跟你聊聊,让你别生气。"
我挂了电话。
站在路边,风从背后灌过来。
她让一个二十一岁的男孩替自己打圆场。
她让那个男孩来告诉我"不用担心"。
她连处理这件事的方式,都要经过他。
回到家,我把新号码设了陌生人来电拦截。
父亲看我脸色不好,没有问。
下午律师打来电话,说离婚协议已经拟好,可以选择邮寄或当面签署。
"对方目前什么态度?"
"拒绝签字,说要一个月时间。"
"那就等一个月。"
"如果一个月后她还是不签呢?"
"起诉。"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台上看楼下的行道树。
有人在遛一只柯基。
不是顾辞的那只,但我还是移开了目光。
傍晚,程屿打来视频电话。
"你知道陆晚棠干了什么吗?"
"什么?"
"她发了朋友圈,把你之前那条夸她遛狗的帖子转发了一遍,配文是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他。"
"然后呢?"
"底下全是你们共同好友的评论,都在问怎么了,她一条没回。但你们小区那个遛狗群里,有人把你的朋友圈和她的朋友圈截图放在一起,问这是同一个人吗。"
"她把我的脸放出来了?"
"没有,但你的微信名和头像都在截图里。"
我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让所有人知道她在愧疚。"
"对。"程屿的声音带着气,"她在演一个深情的妻子,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会怎么想?会觉得你无理取闹,她已经认错了你还不原谅。"
我把手机横过来,看了看那条朋友圈。
底下有一条新评论。
头像是柯基,昵称是"棠下"。
评论只有五个字:"姐,他会回来的。"
这条评论有八个人点赞。
包括陆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