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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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远舟，你开门。"

陆晚棠在门外站了四个小时。

从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中间陆建国上来劝了两次，被我父亲挡回去了。

七点过后，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从猫眼往外看，她坐在楼梯拐角，头靠着墙，眼睛闭着。

父亲递给我一杯热水。

"她还在外面？"

"嗯。"

"你确定要这样？"

"确定。"

"那就别心软。"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从小就这样，一心软就退。"

半夜两点，我去了趟洗手间，路过客厅时看了一眼门口。

门缝底下透进来一道光，是手机屏幕的亮度。

她还在。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倒垃圾，她已经不在楼道里了。

但一楼大厅的长椅上，陆建国坐在那里，手边放着两个保温杯。

他看到我，立刻站起来。

"远舟，晚棠去买早餐了，你先别走"

"爸，我不是跟你赌气。"

"那你跟谁赌气？她遛个狗而已，遇到个邻居聊几句你就要离婚？"

"不是聊几句。"

"那是什么？你亲眼看到他们"

"她搂着别人。"

陆建国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年轻人之间"

"爸。"我打断他，"她给那个男孩擦嘴，他搂着她的肩膀，这不是邻居关系。"

陆建国沉默了足有十秒。

"就算是，晚棠跟你结婚三年了，你们这么好的感情，她可能只是一时糊涂。远舟，女人有时候也会犯迷糊，过了那个劲儿就好了。"

"我不要过了那个劲儿。"

"那你要什么？"

"离婚。"

大厅的门被推开，陆晚棠拎着早餐袋站在门口。

她的头发乱了，脸上没有妆，风衣上的褶皱像睡了一夜折出来的。

"远舟，先吃饭，我们再谈。"

"不用谈了。"

"一个月。"她走过来，把早餐放在长椅上，没有试图靠近我，"给我一个月时间，让我把事情处理干净，如果你还要离，我签。"

"你现在就可以签。"

"纪远舟，我求你。"

她从来不说这个字。

三年婚姻里，从来不。

陆建国在旁边抹眼泪。

"远舟，看在三年的份上"

"三年的份上。"我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三年里她工资卡放在我手里，我一分没乱花，她想买什么我从不多问，她每个月给您五千块，是从我的年终奖里出的。三年的份上，我做了什么我自己清楚。"

陆建国的表情僵住了。

陆晚棠低下头。

"那些钱我会还你。"

"不需要，我要的只有一个签名。"

我拎着垃圾袋走出大厅，把它扔进路边的桶里。

阳光落在肩上，暖得像一个骗局。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纪远舟？你好，我是顾辞。"

寸头少年。

我的脚步停住了。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晚棠姐的手机里存着。"他的声音比我想象中年轻，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坦然，"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