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白日里,祭天大典已经结束——霍去病以汉家将军之礼,在匈奴人的圣山上举行封禅,立碑刻铭,宣告大汉的威德。那是历史上最辉煌的时刻之一,是少年将军的巅峰,也是…… 也是某种更沉重的、正在酝酿的告别。 “将军上去了,”赵破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七日行军后的、沙哑的疲惫,“独自。不许跟随,他说要与人对话。” “什么人?” “没说。但,”老卒顿了顿,目光投向山顶的积雪,“但他带了一杯酒。自己酿的,用漠北的冰雪,用缴获的匈奴奶酪,用……”他压低声音,“用他自己的血。” 沈知白感到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冻结。他想起金人之谶,想起未央宫的拒婚,想起那个“未来的妻子”递上的毒酒。霍去病知道,一直知道,关于二十四岁,关于那杯……命运之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