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只剩一个静止的蓝色箭头悬在空白地图中央。徐逸凡把车停在路边一片被铲平的工地边缘,提着挎包步行拐进那条没有路牌的小巷。 上午九点四十分,天色比出门时压得更低。铅灰云层从西北方向一寸一寸推过来,把仅剩的几缕日光吞得干干净净。青山巷两侧的房屋大部分已经拆掉了门窗,裸露的砖墙断面上爬满枯萎的爬山虎藤蔓,藤蔓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过,干枯的卷须在风里僵硬地抖动。 整条巷子没有人声。没有狗叫。没有鸟雀。 徐逸凡数着门牌号往前走。33号,35号,两栋楼之间的间距骤然拉大,中间是一片被拆成平地的废墟,碎砖堆里孤零零立着一棵半死不活的槐树。37号就在槐树后面——一圈两米高的老青砖院墙,墙头上覆着灰瓦,瓦缝里塞满了枯草和风干的青苔。木制院门虚掩着,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