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那七具尸体就停在里头,他心里总惦记着。 最末尾那具尸体的笑,刻在他脑子里了。 嘴角往上咧,牙龈发黑,瞳孔散得像死鱼眼,但就是盯着你看。 阿文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师兄,你睡不着?”阿如的声音从隔壁屋传过来。土坯房不隔音,打个呼噜都能听见。 “睡了。”阿文闷声说。 “你打呼噜了?”阿如问。 “……没。” “那就是没睡。” 阿文把被子一掀,坐起来。窗外的天还没亮,但鸡叫了三遍了。东北的鸡叫得早,凌晨三点就开始扯嗓子,跟催命似的。 他穿上布鞋,下了炕。脚一沾地,凉气从脚底板蹿到天灵盖。 推开门,九叔已经在院子里了。 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