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灶屋松木香裹着热汽漫出来,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模糊了董家老屋耕读传家的旧匾。 金光,水烧好了没有?董婉清裹着绛红色棉袄从堂屋探出头来,呵出的白气在她面前打了个旋,阿公说时辰到了。 金光蹲在土灶前,火光映红了他年轻的脸庞:再添把柴就够了。 他抓起几块松木塞进灶膛,火星噼啪炸响。大铁锅里的水翻滚着,水面浮着一层油花。 院坝里,帮工们已经支好了条凳和木盆。董阿公披着蓑衣站在雪地里,手里捧着三炷香,正对着猪圈方向念念有词。那头养了一年的黑毛猪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在圈里不安地转着圈。 来喽!随着金光一声吆喝,四个壮实后生冲进猪圈。黑猪发出刺耳的嚎叫,挣扎着被拖到院中央的条凳上。董婉清别过脸去,手指绞紧了衣角。 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