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底下灰黑的砖石。木质的招牌在凛冽的寒风中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坠落。门内透出昏黄的灯光,像一只疲惫的眼睛,勉强驱散着门前一小片积雪的寒意。 陈青山推开门,一股混杂着劣质烟草、陈旧霉味、剩饭菜馊味和一丝若有若无伏特加酒气的暖风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门厅狭小,地板踩上去发出痛苦的呻吟。一盏蒙着厚厚油垢的电灯悬在低矮的天花板下,光线昏沉,将一切笼罩在模糊与暧昧之中。 柜台后,一个身材臃肿、穿着油腻棉袍的掌柜正趴在摊开的账本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发出轻微的鼾声。听到门响,他极不情愿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浮肿而倦怠的脸,眼袋深重,眼球浑浊不堪,稀疏的头发紧贴在头皮上。他用一种被吵醒后极度不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风尘仆仆、衣着破旧的陈青山,鼻腔里哼出一个音:“住店?”语气干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