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灌了铅的腿挪回南城派出所证据室,浓烈的灰尘和旧纸霉味呛得人脑仁疼。刚挨着嘎吱乱叫的铁椅,城南周老太那双瞪得溜圆、凝固着惊骇的眼睛就“啪”地撞进他脑子里,搅得胃里一阵翻腾。更烦人的是林震话里那根刺——油泥那条线是摸着了,可那破钟呢?9点47分,玻璃碎得稀里哗啦,像个咧着嘴的嘲讽,提醒他漏了条钻进凶手脑壳里的暗道。 “闭着眼睛瞎摸……”林震那恨铁不成钢的调调又在耳边蹦跶。 陈默烦躁地搓了把脸,指尖蹭过额角,沙漏硬塞幻象留下的胀痛还在隐隐作祟。意识深处,那鬼气森森的青铜沙漏虚影悬着,颈口暗红的砂流得像糖浆。他下意识去摸裤兜,想找点来自未来的冰凉定定神——指尖只碰到洗得发硬、磨砂似的“八三式”警服布料。 “笃…笃笃…笃…” 证据室厚重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