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夫老张刚卸完货,抬手一抹,满手江苔与汗水。 冷不丁,漕船旗角抖落的露水“啪嗒”一声掉进脖颈。他浑身一颤,缩脖跺脚,扯着嗓子骂娘。 这水渍好巧不巧,渗进昨日被浑家抓破的伤口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临江县一众官员身着整齐官服,神色凝重。 他们时不时踮起脚尖眺望江面,焦急的目光穿透晨雾,满心期待府城来船。 须臾,一艘气势恢宏的官船破浪而至。 船头“龙江府城”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杆上的铜铃晃得似醉汉磕牙。 船靠岸后,黄同知率先踏出船舱。 他挪着官袍都裹不住的浑圆身躯下船,腰间玉佩叮当作响,活像揣了满兜聒噪的蝈蝈。 四十多岁的他,身形微胖,目光精明,嘴角挂着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