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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个月,徐莱的父母来找我。
“孩子,我们知道因为莱莱的任性,让你失去唯一的亲人。我们很抱歉。”
两个人一起向我鞠躬。
我受不起。
徐莱父亲接着说:“她妈妈车祸刚恢复到能下地走路,我前几天又查出了肝癌。”
“我们就这一个女儿,娇惯了一辈子,什么都听她的,反而害了她。”
徐莱母亲抹着眼泪。
“诗翼,求你看在我们两把老骨头的面子上,给莱莱一个改过的机会。”
我面无表情冷冷道。
“你们回去吧,我不会撤诉的。”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
徐莱母亲还想劝,被徐莱父亲按住。
“你知道,我在法律界做了一辈子,律所法院都有我的学生,你就算起诉,就算有孟家帮你,胜率可能一半都没有!”
我笑了。
“够了。”
他们走后,孟青远安慰我,让我不要有心理负担,被道德激a。
我说不会。
可没等到开庭。
徐莱在谈向初家,二十二楼,坠亡了。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愣了半分钟。
“怎么会……”
孟青远沉沉叹了口气。
“昨天谈向初叫徐莱到家里,做了一桌子菜,喝了酒。十一点左右,徐莱从阳台掉了下去。”
昨天……是我妈的生日。
谈向初白天还来找过我,说了一些车轱辘道歉的话。
“我梦到阿姨了,我知道她出事了,开始往家里赶。阿姨却突然出现在路上,我把她撞了。”
“她躺在路中间,眼睛瞪着我。”
他说完痛苦地闭了闭自己的眼睛。
谈向初被以故意罪逮捕。
我跟他见了一面。
“诗翼,我不后悔。”
“我不知道该怎么赎罪,至少现在这样,我和她,都受到了实质性的惩罚。”
“归根结底错在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姨,也对不起徐教授和徐莱,是我害怕所有人。”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谈向初被判了十年。
从法院出来,我吐了。
孟青远扶我上车。
“都结束了,我们回家看红豆。”
我笑了笑。
“红豆该洗澡了。”
他点头,“先得剪指甲。”
生命的痛苦和震荡像突然滚落的巨石,把人压扁碾碎。
但生活的琐碎日常带着温度,能让心落地。
红豆这次洗澡很乖,没有抓人。
我们奖励了它罐头。
孟青远拿出一盒软糖。
“助眠的,不要在白天吃。”
我笑了笑,“谢谢。”
上天拨弄棋子,把我的人生变成残局。
孟青远像是特意为我留的气口。
我又认真地说了一次谢谢你。
他点头,“你应该谢我,我帮了你那么多忙对吧,请我吃饭。”
我打心里笑了出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