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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
我成为气味遗产实验室最年轻的项目负责人。
我们的移动气味博物馆沿着古商路巡展。
第一站开放时,小满原来的主人带它来看我。
它已经胖了一圈,脖子上挂着新名牌。
正面写“小满”,背面刻着一句话:平安就好。
裴司砚站在展厅外,没有进来。
我牵着小满走到他面前。
“你不过敏,要摸摸吗?”
他怔了几秒,蹲下身。
小满闻了闻他,抬爪搭在他膝上。
他低着头,眼泪砸在狗毛里。
“对不起。”
不知道是对我,还是对小满。
我没有问。
巡展结束后,保障站举办篝火晚会。
同事起哄让裴司砚唱歌。
他五音不全,唱到第二句,裴围人已经笑倒一片。
我也笑了。
他隔着火光看见,自己先红了耳朵。
晚会散场,我沿着营地往宿舍走。
他跟在后面,始终保持两三步距离。
“裴司砚。”
“我在。”
“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
“项目批了两年。”
“之后呢?”
“看哪里需要我。”
我停下脚步。
“不是看我在哪里?”
他也停住。
“想看。”
“可我不能再用爱绑着你。”
夜风吹过,远处传来驼铃声。
我看了他很久。
“我还没有原谅你。”
“我知道。”
“也不确定会不会重新接受你。”
“我知道。”
“那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他轻声回答:“犯错后的改变,不该只为了换一个结果。”
“哪怕你永远不回头,我也该变成一个懂得尊重、忠诚和边界的人。”
我鼻尖微酸。
这个答案,比所有“我爱你”都更迟,也更像一句人话。
我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他没有跟上来。
走出十几米,我回头。
他仍站在原地,身影被营地的灯拉得很长。
“不是要送我吗?”
裴司砚抬起头。
“可以吗?”
“只送到楼下。”
他快步走来,又在离我半步的位置放慢。
我们并肩穿过长长的砂石路。
谁也没有碰谁。
宿舍楼下,我对他说,
“明天我要去盐湖采样,早上六点出发。”
“天气预报有大风。”
“所以缺一个熟悉温控箱的人。”
他眼里亮起一点光。
“我按流程申请。”
“好。”
第二天,他准时出现在车旁,手里拿着盖好章的协作单。
没有花,也没有多余的殷勤。
他先检查设备,再帮所有人搬箱子。
盐湖日出时,天空由深蓝变成浅金。
我架好采集器,裴司砚站在下风口替我挡风。
工作完成后,他递来一杯热水。
我接过来,手指碰到他的指尖。
他很快收手。
我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裴司砚。”
“嗯。”
“从朋友开始吧。”
他眼眶发红,仍旧克制地点头。
“好。”
“先说清楚,朋友也有边界。”
“你来定。”
“不是我来定。”
我望着他。
“是你自己该知道。”
他认真回答:“我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