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只是轻手轻脚地给他披了件氅衣。他枕着自己的手臂,袖口还沾着朱砂,手指在睡梦中微微蜷曲,像是在握什么东西。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在一条车水马龙的街上,路是沥青铺的,两旁种着法国梧桐,树影斑驳落在人行道上。有人骑着共享单车从他身边过去,铃铛按得叮当响,他侧身让了一下,单车后座载着一盆绿萝,绿萝的藤蔓在风里荡来荡去。公交站牌上的电子屏滚动着广告,红底白字写着几行促销标语,他眯着眼想看清上面的字,却觉得眼睛发涩,像是太久没有看过这么亮的光。远处有地铁从地面轨道上驶过,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尖锐而熟悉,他在梦里忽然想起自己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了。 他沿着街道往前走,走过一家便利店,玻璃门上贴着关东煮的海报,热气腾腾的汤里泡着萝卜和鱼丸。他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收银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