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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他的指尖刚碰到我的衣角，就被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翻在地。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会场再次陷入死寂。

陆寒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抬手，一把扯下盘踞在我左脸的黑色眼罩。

那个狰狞恐怖、没有眼球的黑色空洞。

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千百个镜头和无数双眼睛之下。

像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丑陋的深渊。

现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个离得近的女粉丝甚至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看清楚了吗？陆寒。”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穿全场的嘈杂。

“这就是你说的玩笑，你说的剧本。”

陆寒死死盯着我脸上那个黑洞，瞳孔剧烈收缩，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痛哭流涕，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想抱住我的腿，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以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是在逼我回家……”

“开玩笑？”我冷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好一个玩笑。”

我朝周沉递了个眼色。

周沉会意，立刻上前一步，将一支录音笔连接到音响上。

下一秒，陆寒那熟悉又冷漠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会场每一个角落。

“她已经被我扫地出门，要钱找她，别来烦我。”

那是他对我继父那帮讨债人说的话。

紧接着，是另一个更为清晰的录音片段，是他和我那个渣滓继父的通话。

“……只要你出面作证，说她是为了骗钱假流产。”

“这五十万就是你的。记住，就说她是个水性杨花、为了钱不择手段的疯子……”

铁证如山。

陆寒脸上的血色褪尽，像一条被抽掉脊骨的狗，瘫软在地。

媒体的闪光灯像是疯了一样，将他淹没。

台下，曾经对我喊打喊杀的粉丝们彻底暴怒了。

“人渣！伪君子！”

“他怎么敢的啊！那是他老婆！还有孩子！”

“犯的帮凶！滚出法律界！”

无数矿泉水瓶、应援牌、甚至还有高跟鞋，雨点般朝着台上狼狈不堪的陆寒砸去。

他抱着头，在漫天的咒骂和垃圾里。

从一个光芒万丈的普法男神，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他身边，那个他一直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沈书宁，此刻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眼看火就要烧到自己身上，沈书宁尖叫一声。

猛地将陆寒一把推开，仿佛在推开什么肮脏的垃圾。

她梨花带雨地冲着台下的媒体哭喊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有老婆！”

“是他一直在骗我，是他强迫我配合他演戏的！我也是受害者！”

陆寒被她推得一个踉跄，满眼绝望地看着自己拼命护着的女人。

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片极致的混乱中，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官推开人群，面色严肃地走上台。

他们径直走到陆寒面前，掏出手铐，冰冷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喧嚣。

“陆寒，你涉嫌包庇黑恶势力及作伪证，请马上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