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昏黄的光,像是黑布上戳了几个洞。 风硬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念念趴在顾砚秋的肩膀上,耳朵贴着他的脖子,能听到他的脉搏。 “咚、咚、咚”地跳。 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走得急。 是因为紧张。 念念能感觉到顾砚秋的步伐越来越慢――从快步走变成了正常走,又从正常走变成了磨蹭。 越靠近那个方向,他的脚步就越沉。 顾家的院子在程家湾的东头,三间正房,一间偏房, 黄土夯的院墙,大门上挂着两个褪了色的红灯笼。 院门敞着。 院子里站满了人。 顾砚秋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堂屋的灯全亮了――不是煤油灯,是三盏,堂屋、灶房、偏房各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