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警局宿舍的石板床上躺了三个时辰,前半夜在黑暗中梳理案情,后半个时辰才迷迷糊糊睡去。天还没亮就醒了,窗外传来巡夜的梆子声,三更天。 他起身,用冷水抹了把脸。水很凉,是从井里刚打上来的,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他穿上警服,将配枪和子弹检查了一遍,每颗子弹都在指间转了一圈,确认底火完好。然后从床板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支备用的警用短枪和一盒子弹,藏在靴筒里。 如果陈通真的和东瀛人有牵连,这一趟不会太平。 他没有选择直接前往。陈通的刻字铺在老城背街的尽头,一条连阳光都照不进去的窄巷。顾砚秋先从警局后门出去,绕到城南的早市上,在嘈杂的人群中买了一碗豆浆和两个油条。豆浆的热气升腾在清晨的空气中,带来一股豆子特有的焦香。他一边吃一边观察四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