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书阁

把整条送葬路吹得沙沙作响。周砚生走在最前头，手里的白幡被雨打得发沉，竹杆冰得像根浸过井水的骨头。 身后八个人抬棺。 周长河压在左前位，肩膀绷得死死的。六叔公提着一盏风灯，走在棺侧，每走几步就往地上看一眼，像是在认路，又像是在防着什么东西突然从泥里钻出来。 村口没人哭。 只有湿泥被鞋底踩开的噗嗤声。 周砚生小时候见过太多送葬。 可那时候他只是站在旁边看热闹，最多帮忙递香、拿纸。真走到最前头，他才知道夜路有多长，也才知道“谁叫你都别回头”这句话有多难熬。 因为人一旦不准回头，耳朵就会变得格外灵。 他能听见后头棺木受力时的闷响，能听见抬棺人喘气时鼻腔里的潮音，也能听见风从身后卷过来，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