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轻时在东北谈生意,被客户坑在没暖气的小旅馆里冻了半宿的滋味。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摸手机——昨晚酒局上刚敲定一个两亿的单子,定金本该今早到账,可指尖触到的不是丝滑的手机屏幕,而是一片粗糙得剌手的布料,靛蓝色,还绣着些歪歪扭扭的云纹,活像他们公司实习生刚学PS时做的失败设计稿。 “嘶……”陈敬之倒抽一口凉气,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里还嗡嗡响着酒局最后那声“陈总,干了这杯,明年咱们冲五亿!”,眼前却是个陌生得离谱的房间。 头顶是灰扑扑的木梁,挂着一盏缺了个角的油灯,灯芯子怯生生地燃着,照得四下昏昏沉沉。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的褥子薄得像层纸,摸上去潮乎乎的,不知道攒了多少年的湿气。墙角堆着几个破木箱,其中一个还开了缝,露出来几件打了补丁的长衫,颜色褪得跟他老家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