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的湿冷和挥之不去的腥臊霉烂,却比雨水更黏腻地钻进骨头缝里。淤泥被无数只脚踩踏、被车轮碾压,搅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沼泽,牢牢吸附着每一个踏足其上的人。 沈七拖着沉重的粮袋,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卸货区边缘的泥泞里。每一步,脚踝都深深陷入冰冷的黑泥,拔出来时带着沉重的“咕唧”声,耗费着本就不多的体力。肩上的麻袋粗糙沉重,每一次颠簸都摩擦着昨天被鞭子抽破、又被泥水浸泡过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更深的痛楚在体内翻涌。昨夜强行修炼那《绝刀谱》第一个扭曲姿势带来的后遗症,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破碎的丹田和断裂的手腕筋络深处反复穿刺、搅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眼前阵阵发黑,冷汗浸透了内衫,又被外面单薄的破褂子吸走,带来刺骨的冰凉。他只能死死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