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目光如炬,几乎要将眼前裹着厚棉被、蜷缩在太师椅上的少年点燃。那是他寄予厚望的儿子——王守仁,年方十八,眼神却总似迷途的孤鸿,飘向云深不知处,仿佛脚下这片锦绣家园、连同他这个金榜题名的父亲,都不过是尘世浊物。 “格物!格物!整整七日!守仁,你是要格到地老天荒吗?!”王华一掌拍在坚实的紫檀书案上,沉闷的巨响在密闭的空间回荡,震得案头笔架上的狼毫簌簌发抖,一如他此刻嗡嗡作响、濒临爆裂的神经。“看看你!格出个什么名堂?风寒入骨,高热不退,差点把命都‘格’进去!那几竿破竹子,究竟有何魔力?!” 棉被里,王守仁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寒风中顽强摇曳的幽火。他费力地咳了几声,胸腔里发出空洞的回响,声音虚弱却异常固执:“父亲…朱子有训,‘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