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竹轩内,尹明毓正看着文谦整理的本季度侯府各庄子、铺面的收成与盈余简报。夏日账目繁杂,好在文谦条理清晰,将各项数据分类列明,还附上了与去年同期的对比。 “锦绣庄这个季度的盈余,比去年同期少了近两成。”文谦指着其中一项,“钱管事报上来的说法是,江南今春多雨,蚕丝产量和质量受影响,导致成本上升,出货价又受市场挤压。” 尹明毓目光在那行数字上停留片刻。自从上次红姨娘丫鬟偷盗之事后,锦绣庄的钱管事似乎收敛了许多,账面上暂时看不出明显的问题。但整体盈余下滑,却是一个更“正当”也更难挑刺的理由。 “其他几处绸缎庄、布庄情况如何?”她问。 “皆有不同程度的下降,但幅度多在半成到一成之间。”文谦答道,“唯有锦绣庄降幅最大。学生私下打听过,今年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