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伍几乎是拖着两条冻得没了知觉的腿,挪下马道。手背上被箭杆擦破的口子结了层薄痂,冒着血珠,一碰就疼。刘老兵跟在他后面,沉默得像块石头。 回到溃兵聚集的窝棚区,王老歪立刻迎上来,看到陈伍苍白的脸色和手上的伤,吓了一跳:“咋又弄伤了?昨夜……” 陈伍摇摇头,没力气多说,瘫倒在角落里,裹紧那身冰凉的破棉甲,只想把自己埋进黑暗。冷,饿,疼,还有后怕,搅合在一起,榨干了最后一丝气力。 王老歪看他这样,叹了口气,从怀里摸索出小半块黑黢黢、硬得能硌掉牙的干粮,塞进他手里:“垫垫……刚发的。” 陈伍看着那点东西,喉头动了动,没立刻吃,哑声问:“哪来的?” “今日……死的人不多。”王老歪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