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下,那面巨大的、布满锈蚀黑斑和裂纹的镜子,像一只窥视人间已久的混沌眼瞳。 关于它的规矩,师兄们代代相传:半夜十二点后,独自洗漱时,若在镜中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或听到有人唤你名字,切记,莫回头,莫应答,尤其——莫要细看镜中影像,更不可念出那镜中倒映出的、不属于你自己的名字。 林夕是我的下铺,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信奉科学,嘲笑一切怪力乱神。他对这个规矩嗤之以鼻。“心理暗示,集体癔症,”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惯有的、略带优越感的笑,“镜子成像不过是光学原理,还能照出鬼来?” 那段时间他备考压力极大,常常熬夜到凌晨。某个周五的深夜,或者说周六的凌晨,宿舍早已鼾声四起。林夕揉着酸涩的眼睛,端着牙缸毛巾,趿拉着拖鞋去了水房。 水房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