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声暂歇,他抬起头,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像寒潭底挣扎燃烧的星火。 “娘娘教训的是。”他喘息着,声音嘶哑,“朕这病......确是沉疴难起。” 曹太后盯着他,等待下文。 “正因恐非长寿之相,朕......才更不敢有一日懈怠!” 他深知,“让颖王观政”的条件,绝不能答应,哪怕颖王是他的嫡长子。 “先帝托付的江山,列祖列宗留下的基业,”他声音陡然拔高, “朕一日不死,便一日不敢卸责!” 他直视曹太后:“祖宗基业,天下安危——岂可轻托于未经世事之稚子?!” 话音落地。 “哐当!” 曹太后身侧,捧着空印匣的小宫女手一抖,银匣重重磕在青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