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某个地方,像绷紧的弦,在固定时辰将他从沉睡中拽了出来。 他睁开眼,躺在通铺上,先侧耳听了听:此起彼伏的鼾声,磨牙声,还有谁在梦中含糊的呓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了汗臭、霉味和劣质油脂的浑浊气息。 他静静地躺了三个呼吸,等残存的睡意完全褪去,然后掀开薄被,悄无声息地起身。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其实不会有人被惊醒——杂役们睡得像死过去一样,一天的劳作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他用昨夜备在床头的半瓢冷水,浸湿一块粗布,从脸到脖颈,再到前胸后背,用力擦了几遍。冷水激得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困倦和疲惫被短暂地驱散。 擦完,他借着窗纸透进的微弱天光,摸黑穿上那套浆洗发硬的粗布短褂和裤子,系好草鞋。 推开吱呀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