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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江月浅低着头,声音发颤。
“都是同学,多大点事。”有人在旁边帮腔,“你们两位大小姐,还差这点果汁钱?”
“多大点事?她过敏有多严重你不知道?”林晚反驳。
陆时逸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有一丝紧张:“你喝了?”
我冷笑:“你很希望我喝了?”
他走近一步,语气放软:“行了,既然没喝,就别闹了。她不是故意的,你跟我闹脾气就算了,别牵连别人,她也不容易。”
“陆时逸,你是眼瞎还是耳聋?做错事的人在你这里,反而成了受害者?”
“算了,时逸,我重新给她们上就是了。”江月浅抽着鼻子,轻轻拽住他的衣角,“今天的工资我不要了,你别说了……”
她这副委屈求全的模样,更是火上浇油。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怎么,你犯了错,还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谁给你的脸?”
“苏念。”陆时逸的声音沉了下来,“差不多行了,别太过分。”
他转头对江月浅说:“芒果汁送我们那屋,再给她们上几杯西瓜汁,钱我来付。”
“不必了。”我拿起包,“陆少爷的慈善,你自己留着做吧。林晚,我们走。”
身后,不知是谁轻飘飘地说了句:“呵,脾气真大。”
我和林晚一起出了门。
“对不起念念,”她有些懊悔,“我不该跟她争,直接再买一杯就好了,也免得你和陆时逸吵架。”
“为什么要买?”我脚步飞快,“就因为她可怜,就可以让别人为她的错误负责?”
我脚步一顿:“而且,我今天下午,已经和他分手了。”
林晚沉默地跟在我身旁。
“你不信?”
她叹了口气:“说实话,念念,没人会信你真的和陆时逸分手。况且,你真的舍得?”
你真的舍得?
坐在回家的车上,这句话在我脑中盘旋。那个不再接我电话的少年,那个为了别人而无视我过敏入院的人,那个理直气壮替江月浅说话的人……或许,这个决定,我早就该做了。
离家还有一公里时,我让张叔停了车,想自己走走。我第一次见陆时逸,就是在这条路上。
那时我刚被爷爷接回老宅,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就是那孩子,非让她爸妈回来给她过生日,害得两人路上出了事……」「可惜了,那么好的一对夫妻……」
那天晚上,我避开所有人,一个人走到别墅的池塘边,一头栽了下去。我想,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能换回爸爸妈妈。
是陆时逸拉住了我。从那天起,五岁的他就成了我的影子,寸步不离。父母的事让我性情大变,我讨厌自己,也排斥世界,我赶他骂他,他都不走。陆家大人让他回家,他却一本正经地说,他不能走,因为要做守护公主的骑士。
幼儿园里,有孩子骂我没爸妈,他冲上去和他们打作一团。他没打赢,嘴上却不输:「谁说她没有?!我爸妈就是念念爸妈!」我冷冷地看着他:「你爸妈不是我爸妈。」「以后就是了,」他扯着嘴角想笑,却疼得掉泪,「你嫁给我,就是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