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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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顾时宁被店员请去里间量尺寸。

顾淮站起身，走到周时亦面前：“出来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店外。

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

顾淮盯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刺。

“你早就有那么多次机会告诉我。”

“电话里，聚会上，随便哪一次，你都可以说，你和她在一起了。”

“可你一个字都没提。”

“周时亦，你抢我妹妹，你不觉得下作吗？”

周时亦倚着橱窗，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闻言只是轻笑了一声。

“抢？”

他抬起眼，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顾淮，你凭什么用‘抢’这个字？”

“你是她男朋友吗？还是她未婚夫？”

“都不是。”

“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那个——一次又一次，亲手把她推开的人。”

顾淮的脸瞬间铁青。

“我承认，我是趁虚而入。”

周时亦坦荡得很，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可要不是你把她推到那个地步，我又哪来的‘虚’可趁？”

“我只是接住了，被你扔掉的人。”

“并且，我会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一字一顿。

“你失去的，是一个多好的姑娘。”

顾淮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抬手，揪住他的领口。

“她喜欢的人是我。”

他红着眼，几乎是从喉咙深处碾出这句话。

“她喜欢了我十年。”

周时亦不躲不闪，反而笑得更深。

“是啊，她喜欢了你十年。”

“可你是怎么对她的？”

“你享受她的喜欢，又拒绝给她一个名分，你既不肯要，又舍不得放。”

“最贪心，也最懦弱的，从头到尾都是你。”

顾淮的手，一寸寸松开了。

“现在，你只能站在这儿，看着我娶她。”

周时亦拂了拂被他揪皱的衣领，语气忽然转冷。

“还有一件事，麻烦顾总记住。”

“以后，别再给她发那些没营养的消息了。”

顾淮猛地抬眼。

周时亦看着他，笑意里全是挑衅。

“你每发一条，她都得回。”

“而她回你消息的时候……手和嘴，都要酸上好一阵子。”

这句话里的暗示，露骨得让顾淮瞬间涨红了眼。

他再也忍不住，抬拳就要砸过去——

“顾淮！”

一声厉喝。

顾时宁不知何时从店里出来，几步冲过来，死死拦在两人中间。

她张开双臂，护着身后的周时亦，仰头瞪着他。

胸口剧烈起伏：“够了。”

她的声音在抖。

“这里不欢迎你，你走！”

顾淮僵在原地。

高举的拳头，悬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他看着她护着别人、警惕地望着自己的眼神。

那双曾经盛满了对他的、毫无保留的喜欢的眼睛。

如今，只剩下疏离和防备。

“宁宁……”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喜欢的，不是我吗？”

“你喜欢了我十年啊。”

顾时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笑了。

用他当年的话，回敬了他。

“我们不可能，哥哥。”

“谁会……对自己的亲哥哥动心呢？”

顾淮眼前一黑。

原来那些话，砸在心上，是这样的疼。

疼得他终于明白，有些错过，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