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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瘫在床上，一遍一遍地看那些批注，一遍一遍地哭。

“宁儿…哥哥错了…哥哥真的错了…”

他想起那年他说我偷了段皎皎的玉佩，罚我跪了一夜。

那天我跪在院子里，膝盖都跪烂了，也没人来看我一眼。

第二天段皎皎说，玉佩找到了，是她自己放忘了。

他没跟我道歉。

他甚至没看我一眼。

他说：“算了，以后小心点。”

段家众人跪在枯井前，想找回我的尸骨。

段辞找了和尚来超度，想把我接回去好好安葬。

可当他们打开井口，往下看的时候，发现井底空了。

我的尸骨不见了。

系统提示：【剥夺亲缘，死后不相见。】

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枯井塌了，井底的泥石往下陷，一直陷到看不见底。

段辞趴在井边，往下看，什么都看不到。

他跪在地上，磕头磕得满头是血。

“宁儿！宁儿你回来！哥哥求你！你回来！”

周氏也跪在地上，抱着那些瓷瓶，哭得死去活来。

“宁儿，娘错了，娘求求你，让娘见你最后一面…”

段正淳听说了这件事，撞墙自尽。

没死成，被人救了下来。

他哭着说：“让我死吧，让我下去陪宁儿…”

可系统不让他死。

系统要让他们活着，活着受苦。

段辞在井边捡到了一封信。

那封信被泥土埋着，只剩一角露在外面。

他捡起来，打开。

信上写着：

【如果有一天你们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我不怪你们，真的。

我只是有点遗憾，遗憾没能让你们看到我好的样子。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可我还是很想让你们喜欢我。

我努力过，真的。

可我太笨了，怎么都做不好。

算了，就这样吧。

希望你们以后能过得好。

宁儿留。】

段辞看完信，哭得浑身发抖。

周氏抢过信，看完之后，直接晕了过去。

段文在床上听见了，嚎啕大哭。

段家彻底沦为乞丐。

段正淳被判了流放，死在路上。

段文瘫痪在床，没人管，饿死了。

段辞和周氏流落街头，靠乞讨为生。

他们曾经风光无限，如今连饭都吃不上。

有一天，他们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太太，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提着一篮子馒头。

她看见段辞和周氏，停下来，从篮子里拿出两个馒头。

“吃吧。”

段辞接过馒头，狼吞虎咽。

老太太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们是段家的人吧？”

段辞一愣，“你认识我？”

老太太说：“我不认识你们，但我认识段宁小姐，那年我孙子生病，没钱看病，是段宁小姐给了我十两银子，她是个好人，可惜死得早。”

段辞愣住了。

老太太继续说：“段宁小姐经常来我们那条街，给我们送吃的送穿的，她说是她娘让她来的，说积德行善，可后来我们才知道，她娘根本不知道这回事，是她自己省下来的钱。”

周氏在一旁听着，眼泪哗哗地流。

她想起那些年，我每个月只有五两银子的月例，却总是往外跑。

她以为我出去鬼混，骂我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