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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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致逸的笑僵硬在脸上。

他愣愣地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在说笑。

可我收起了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阿绮......阿绮你说什么？你不能......你怎么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怎么不能？你亲手杀了我的孩子，我这个做娘的亲手杀了你，也是天经地义。”

顾致逸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哭了。

他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阿绮，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是人，我是chusheng，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

“你打我骂我，你怎么对我都行，但是你别杀我，求你了别杀我......”

他往前爬了两步，伸手要来抓我的手。

我退后一步，他的手扑了个空拍在石板地上

“阿绮，我只是被权力迷了眼！”

“我刚坐上首辅，太傅那边我不敢得罪，云瑶那边我也要安抚，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顾致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是真的喜欢她，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我跟她在一起是为了仕途，是不得已的，你不懂朝堂上的事，你不懂我有多难......”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说我不懂朝堂上的事，那你告诉我，你杀了我们的孩子，说是为了保护我。”

顾致逸还在叫彼岸：“我真的是为了保护你！”

我声音激动起来：“保护我什么？保护我不被楚云瑶害死？”

“那你同意又把我带到宫里来，明知道她要害我，你还是无动于衷任由她安排，你保护了我什么？”

顾致逸这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根本没有保护我。”

“你只是不敢得罪太傅，不敢得罪楚家，所以你拿我的孩子去讨好他们。”

“你说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那你告诉我，你跟楚云瑶洞房花烛的时候，心里装的是谁？你给她画眉的时候，心里装的是谁？”

“她脖子上那些红痕，是你留下的吧？你亲她的时候，心里装的又是谁？”

顾致逸半晌后终于挤出一句。

“阿绮，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我纵然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我冷笑起来，替曾经那么爱他的自己感到不值。

“你没有亏待过我？你撕了我的婚帖，把我从正室贬为妾室。”

“你让下人当着我的面挖掉我种的栀子花，可明明我们成婚那日，你说你从今往后最爱的就是栀子。”

“你亲手灌我喝下堕胎药，你看着我的血流了一地，你说一个时辰后给我叫大夫，可是大夫呢！”

顾致逸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你说你记着我的情，心里总有个小角落属于我和我们的孩子。”

“可那个小角落在哪里？在你和楚云瑶的床底下吗？”

我转过身，不去看顾致逸。

“我们的孩子没了。我们的感情也没了。”

“它们是一起走的，你亲手杀了我的孩子，我是他的娘亲，即使他未出世，我也要替他报仇，我就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我朝青禾招了招手。

“传我懿旨，顾致逸，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