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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到了南城之后，我租了一间朝南的小公寓，离我爸妈家不远。

知北对新环境适应得很快。

新幼儿园的老师姓温，第一天就笑着蹲下来跟他打招呼。

"你叫什么名字呀？"

"林知北。"

"知北，欢迎你，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他偷偷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点点头，他才小步跑进教室。

手机里林砚琛的未接来电已经累积到六十七个。

微信弹了上百条消息，语音、文字交替轰炸。

最初几条还算冷静。

【阮棠，你去哪了？】

【知北呢？你把孩子带去哪了？】

【你先回个电话，我们谈谈。】

后来语气开始变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拿孩子当筹码？】

【离婚协议我不签，你死了这条心。】

【我承认我做得不够好，但你这样一声不吭地走，太过分了。】

再往后，薛佳也开始发消息了。

【棠棠？砚琛说你带知北走了，你是不是在跟他闹脾气？他急疯了你知道吗？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有什么话回来说。】

我一条都没回。

第三天，林砚琛发了一段很长的文字。

【我昨晚看到了知北那张画，棠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但你不能因为我帮了佳佳就要离婚，这不公平。我跟佳佳真的什么都没有，你要我怎么证明？】

不公平。

这三个字让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他觉得不公平。

我爸妈知道我回来之后，什么都没多问，只是帮我把知北的房间收拾好了。

我妈把一碗排骨汤端到我面前的时候，嘴唇抖了一下。

"他打你了？"

"没有。"

"那是......外面有人了？"

我摇了摇头。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妈。"

"他只是把所有的好都给了别人。"

我妈愣了一下，放下碗，转身进了厨房。

我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得很低的哭腔。

第四天，林砚琛找到了我爸的电话。

我爸接了。

"小琛，你说吧。"

那头的声音沙哑，像几天没睡。

"爸，我想跟棠棠谈谈，她不接我电话。"

"你先说你怎么想的。"

"我不同意离婚，知北需要完整的家庭。"

我爸沉默了很久。

"你自己觉得，那个家完整吗？"

"......"

"知北的成长册我看过了，棠棠带回来的。二十八张照片，没有一张有你。"

"爸，我会改——"

"你先把跟别人家女人的距离拉开，再来跟我说改。"

我爸挂了电话，表情平静，把手机还给我。

"你想好了？真要离？"

"想好了。"

"那就离。爸支持你。"

知北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新的恐龙玩具，是我妈下午偷偷去买的。

"外公，你看！霸王龙！"

我爸弯腰把他抱起来。

"好家伙，这霸王龙够大的。"

"外公，你明天能送我去幼儿园吗？"

"能啊。"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我爸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外公什么时候骗过你？明天一定送。"

知北笑了，搂着我爸的脖子。

"外公比爸爸好，外公不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