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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笔录后,周望清用医院的电话拨通了我的号码。
他在电话里苦苦哀求:“妈,求你来看一眼爸吧!医生说爸被伤及了要害,以后基本没有生育能力了。”
“爸也是为了救你才伤得这么重,就算你不念及旧情,也该感恩自己的救命恩人吧!”
“钱我会找人送到医院,但看他,免了。”
不等周望清把话说完,我直接出声打断。
刚在警察局,通过林薇的胡言乱语,我也能猜到自从离婚后,父子俩的经济水平明显下滑。
得知周景谦又被降了职,如今他的工资根本抵不住他们日常的开销。
周望清语塞片刻,继续道德bang激a:“妈,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我和爸吗?”
听到这句话,我忽然一笑:“这十八年来,你们有心疼过我吗?”
“他为了挡了一刀,我很感激,但这并不能抵消我这些年受到过的伤害,你要是真替你爸难过,以后就别超前消费,胡乱花钱。就算没有我,你们父子俩也可以过得很好。”
“别再用各种道德bang激a我,没用的。”
听到我决然的语气,电话里响起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周望清才开口:“那你至少要让医生用最好的药,别留后遗症。”
听到这句话,我轻轻叹了口气:“医药费我会直接转到医院的账户上,你爸的伤好之前,我会负责到底。但也只到这种程度。你让他好好养伤,养完就回去吧。”
“这里,不适合你们。”
挂了电话,我回到小店,继续回到后厨切菜烧饭。
刀起刀落,萝卜块大小均匀,锅里的羊汤咕噜咕噜冒着泡。
香味从后厨飘到前厅,客人直呼再来一碗!
一个月后,周景谦出院。
他们父子俩按照约定,没再跑到店门口大呼小叫。
他们提着行李直接从医院出发去了机场。
后来苏然告诉我,那对父子俩回到自己的城市后,全都跟转了性一样开始积极生活。
周景谦开始学做家务,仔细打理自己,也把家收拾得仅仅有条。
周望清返校后开始疯狂补课,学期末取得高分拿下奖学金,逢人便说是因为我的栽培,才让他有了上清北的机会。
可他们谁也没有再联系过我。
不是不想,是不敢。
日子就这样平淡过着。
从老同学那里我得知周景谦拒绝了好几个相亲对象,每次用的理由都是:“我心里的妻子只有她能当。”
周望清更是一连刊登好几篇随笔在报刊上,字字句句都带着对我的歉意。
他们在慢慢变好,可我早已习惯了没有他们的日子。
洱海的风吹进我的小餐馆,门口我亲自栽种的那棵三角梅落了又开。
四季更迭,光阴如梭。
而我终于活成了自己理想中的样子,不必再等任何人来为我撑伞。
我系上围裙,推开店门,阳光铺在地面上,照得人暖洋洋。
今天天气很好,适合新店开业。
礼炮响起,彩带落在台阶上、
我站在新店的牌匾下,看到苏然捧着一束花朝我走来。
日子就是这样,只有自己往前走,才能看到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