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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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一天，裴景行突然回来了，手里还拎着昭昭最爱的桂花糕。

昭昭坐在椅子上读书。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裴景行站在门口，像是有些不习惯。

从前他一回来，昭昭总会扑过去抱他的腿，仰着脸喊爹爹。

如今她只是安安静静坐着。

“昭昭，爹爹今日给你补过生辰。”

昭昭摇了摇头，轻声道：

“我的生辰已经过了。”

裴景行把食盒放到桌上，放软声音。

“那便再过一次。今日爹爹带你去坊市，想要什么，爹爹都买给你，好不好？”

昭昭抬头，眼里终于亮了一点。

“爹爹能带我去校场骑马，参加观礼吗？”

裴景行顿住。

“今日校场人多，不方便。”

她眼里的光又灭了。

“那我不去了。”

裴景行脸色难看，看向我。

“沈鸢，你和她说了什么？她从前不是这样。”

我淡淡道：“她这样不好吗？你从前不是最不愿看她骑马弄剑吗？”

他脸色越发阴沉：

“沈鸢，你还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院门被叩响。

温澜牵着锦画走进来。

“嫂子，打扰了。我是不是来早了？裴大哥昨日说，今日带我和锦画去校场观礼。”

裴景行忙上前，关切道。

“外面风大，先进来坐吧。”

下一秒，锦画径直跑进屋。

她看见桌上的桂花糕，眼睛一亮，伸手去抢。

昭昭下意识阻拦，两人互相推搡，锦画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顿时放声大哭。

裴景行上前，一把推开昭昭，昭昭一个趔趄倒地。

他抱起锦画，怒视我：

“沈鸢，你看看你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竟敢动手！”

紧接着又朝女儿吼道：

“裴昭昭！还不快给锦画道歉？”

我心疼地抱起女儿，看到她破皮的手掌，忍不住说道：

“是她想抢昭昭的东西，凭什么要昭昭道歉。”

温澜忙上前打圆场。

“算了，都消消气，孩子们闹着玩呢，没关系的。”

裴景行眉头舒展，看向我的眼神仍旧带着不满：

“看看温澜处处忍让，而你咄咄逼人。昭昭变得这般骄横，都是你纵容的。”

我嗤笑一声。

“这么喜欢她们，干脆让她们做你的妻子和女儿好了。”

“我和昭昭给她们让位置。”

裴景行气得脸色铁青。

“来人！把沈鸢和裴昭昭关进祠堂！”

下人上前，将我和昭昭拖下去。

门被重重合上，昭昭不哭不闹。

我蹲下身抱住她。

“昭昭，别怕，娘亲在。”

她把脸埋进我怀里，声音发颤。

“和娘亲在一起，昭昭什么都不怕。”

我将女儿抱得更紧了些，想着天一亮，就带她离开。

凌晨，昭昭发起高热。

她蜷在我怀里，额头烫得吓人，嘴唇却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我冲到门边，祠堂的门落了锁，我拼命砸门。

“开门！昭昭病了，我要带她去看大夫！”

隔着院墙，传来婆子们压低的笑。

“喊什么喊，将军吩咐了，没他的话不许开。”

“将军这会儿正带温娘子和锦画小姐在军营观礼，谁还管她们死活？”